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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e beiden Grenadiere两个掷弹兵 赏析



    1848年法国的二月革命推翻七月王朝,海涅从浪漫主义的幻境中走出,回到现实中来,最后走上革命的道路。那年他因脊髓结核症瘫痪在床上,起不了床,还不停地写作,后来眼睛坏了,用口授的方式创作。他以这样的方式工作有8年之久,他自嘲他躺在“床褥墓穴”。他在1656年谢世。海涅的著作简单地说有4部传世之作,其中之一,就是“歌集”(Buch der Lieder)。在解放前,海涅为什么在中国那么有影响,因为我们那个时代也是黑暗的时代、苦闷的时代,有志青年追求真理,最终觉悟了,走向对旧社会进行战斗的道路。海涅的诗被大量地介绍到中国,中国的年轻人从他的诗中得到了共鸣和力量。所以,那时海涅在中国是比较闻名的德国诗人。
 
    海涅的这首诗德文原名叫“Die beiden Grenadiere”,多个中文译者将它译为“两个掷弹兵”(或“投弹兵”),这是把德文化的法文字当作法文来翻译的缘故,如果把Grenadier作为德文,那么并不指“扔手榴弹,或炸弹的兵”而只是泛指一般的普通的步兵(见Klappenbach的《德文现代语词典》第三卷1644页。该字的德文注解是(franz.)veraltet. Soldat einer infantristischen Elitetruppen. 即:“来自法语)旧用语。指步兵精兵部队中的士兵。”所以我就干脆译为“两个法国特种兵”接近了德文原意。否则过去译的“投弹兵”,令人不解,什么叫投弹兵呀?难道是投手榴弹的兵,或拿炸药包炸敌人火力点的董存瑞式的士兵吗?顺便提起,这种由于外文水平低,译出了一大堆令人不解的音乐词汇,如“纽伦堡的名歌手”,“波希米亚人”,“自由射手”,“华丽风格”等等不一而足。这样的翻译如果按中文意思返译成德语,那么我敢保证,德国的行家会哑然失笑。另外原文 ins deutsche Quartier, 不能译为德国的军营,因为那时拿破仑去我国打仗,得到普鲁士王允许法军借道德国,法军打败后从原路返回法国,所以那时谈不到法军在德国有军营,至多一路有法军的伤兵接待站。直到1914年普军向法国宣战,那时的局面当然成为另一个样子了。
 
    这首诗主要是反映了在法俄战争时期,拿破仑攻打莫斯科(1812),全军覆没大败而归。拿破仑的败兵中有两个法国士兵曾被捕,后来被释放。这两个忠心耿耿的士兵走在回国的路上准备回家,他们到了德国境内,得知拿破仑(在滑铁卢战役)被俘,此消息使他们悲痛欲绝。马克思曾经分析了拿破仑为什么在法国特别得民心,主要的是法国的农民拥护他。因为拿破仑的部队每到一处都给农民带来了好处,即得到了土地,本来土地是属于封建贵族的,农民只是被剥削被压迫的贫困交加的农奴,拿破仑解放了他们,所以很多农民对拿破仑非常欢迎和尊敬。其实拿破仑不仅对农民,对市民阶级也是有利的,因为拿破仑废止了等级制。所以甚至曾经仇恨过拿破仑的爱国的德国人、意大利人,拿破仑军队所到之处的老百姓,感到比本地原来统治他们的公爵、伯爵强,无不表示欢迎。
 
    从宝座上拉下来,有平民思想的贝多芬把拿破仑看作伟人,于是他把他做的降E大调第三交响曲题献给了波拿巴,但后来拿破仑打奥地利,两次占领维也纳,损伤了他的民族感情,谱写了多个奥地利军民出征歌。后来拿破仑在西班牙维克都利亚迎击英国军队打了一个大败仗,奥地利举国欢呼,贝多芬为了这次胜利写了一个庆祝胜利的交贝多芬在拿破仑未当皇帝时,崇拜他。拿破仑是行伍出身,当上了将军,打垮了周边大大小小的君主国,把他们一个个响曲,将献给波拿巴的第三交响乐的扉页中的“献给波拿巴”划掉,改为“英雄”。后来拿破仑失败后的遭遇,反使贝多芬同情他。因为当时德国人对拿破仑的感情是非常矛盾的,一方面因他征服欧洲各国(除英国外)引起了民族反抗,德国掀起了反对拿破仑侵略的所谓的“解放战争”;但拿破仑所到之处,把法国大革命的精神,即自由、平等、博爱传播到全欧洲,把代表第三等级(包括农民)利益的“拿破仑法典”推广到全欧,他取消对犹太人的歧视,打倒了奥地利,把中世纪传下来的“神圣罗马帝国”解散了,为德国建立以后的民族国家准备了条件。
 
    舒曼为海涅“两个法国兵”一诗谱了曲,到最后一段用了法国的“马赛曲”(代表法国,现法国国歌)来结束。